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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is Good

Freedom is Not F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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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5

十月杂记

十月一日是国庆日,每到这个时候,爱国人士和反华人士都要打个口水仗。

有人说,“台湾,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一小撮人就说,中华民国都九十多岁了,谁是谁妈还不一定呢。

又有人说,“庆祝祖国母亲六十华诞”;一小撮人就说,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岂能只算六十岁?

我们说“新中国”,美媒说“共产党统治下的中国”,言外之意似乎共产党统治的中国不是正统的中国。

天安门阅兵气势恢弘中外瞩目,老百姓也是品头论足看得津津有味。但是“天安门”这三个字只有直译成英文才好体会出这其中的讽刺,“the gate of heavenly peace”,在这样一个门楼下检阅杀人武器,也难怪别人会有微词。

十月回国休假了三个礼拜,在来去的飞机上看龙应台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看得唏嘘不已几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战争,无论在国家与政党层面上有多么雄壮有力的理由,当你把它放到显微镜下,观察那一个个被卷入战争的人的时候,一切理由都苍白无力毫无意义,没有正义,没有邪恶,满眼看到的只有两个字,悲剧。这就好像一块编织得富丽堂皇的锦缎,走近观察,发现组成它的却是一条条无辜的生命,一个个破碎的家庭,一层层尸体,一股股血泪。而亲情,只有在战争的洗礼下才显得分外珍贵,闪现出夺目的光芒。

放假这些天还看了刘慈欣的《球状闪电》。读它纯属偶然,我早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这本书了,因为要去爬三天长城,晚上住在城楼上定然无事可干,便从书架上抓起了这本还不算厚的书背到山上。读后大呼过瘾,刘慈欣不愧是中国科幻界的一哥,感觉在这本书里他的小说技法已日趋成熟老练,既有扣人心弦的悬念,又有引人入胜的情节,故事情节的发展如七龙珠里小悟空的武功一般呈几何式升级,再加上刘慈欣一贯宏大空灵的想象与扎实的硬科幻功底,结果便是一本不可多得的中国长篇科幻。听说他的《三体》呼声更高,真是令人极为期待,只可惜翻遍了西单图书大厦与王府井新华书店也没找到这本书。

说起北京的书店那还真是令人颇为失望,这种失望甚至可以推广至中国的出版业。受制于我党的文化政策和我国的实际社科发展水平,我以为中文出版看似百花齐放实际上并不十分繁荣,且不说书店入口处码放得红红火火却鲜有人问津的国庆献礼丛书,单看那畅销书排行榜就够让人泄气的,一大半儿都是政经类丛书,成功学丛书,这些书自有他有益的一面,但是畅销书榜全被这些书占领则是有问题的。中国科幻更是惨不忍睹,在王府井书店,中国科幻被放到了外国科幻的书架里,这也不能全怪书店,因为中国科幻书一共超不过五本!在西单图书大厦,问到中国科幻,我被带到了黄易的架子前面,我问还有别的么?服务员说你去奇幻类看看吧,电脑上查了查,刘慈欣的书确实被分到了奇幻类的架子上,不过并没有现货,实际上架子上的中国科幻书也是不超过五本!我怀疑中国小孩儿长大想当科学家的比例应该位居世界前列,可是中国科幻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回来吃吃喝喝见了许多同学与亲戚。有人开始成家了,有人开始立业了,还有人即将立业。我们这一辈长大了,上一辈们却老去了,仿佛我们是吸了他们的灵气长大的,想到这里令人十分不爽,多么希望时间在他们身上就此打住啊!唯一的例外是阿婆,时间在她身上仿佛停止了,九十岁的人了,吃饭还能吃一大碗,笑起来还是咯儿咯儿的。在长辈面前,自己仿佛还是十年前的那个小孩,永远也长不大。

走在北京的街头,感觉很亲切。空间的突然变化容易带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真实中透着一种不可思议。北京离旧金山远么?12小时,睡个觉而已。可正是这种魔术般的便捷才容易让人晕眩,我是该坐在那儿感叹终于到了地球的另一端,还是该起身就跑到大街上来碗豆浆油条?

游子的感觉在机场的小火车上体会得最真切。平时无论在哪一端都被各种大大小小的琐事所占据,来不及体会那种小说中电影里漂泊的感觉。只有在机场火车上,独自一人听那列车启动、运行、停车,听那平静的报站女声,看着隆隆声中向后退去的庞大的航站楼与周围不知去往何处的旅客们,才感觉自己还真像某个电影里的浪子。

September 21

“革命时期”的浪漫

“革命时期”的浪漫  
 
作者:野夫

 一

大理的冬天完全是个无雨之城。初来乍到,我几乎被每天的蓝天丽日烤枯了;许多年来积存在身体内部和心中的潮湿,仿佛正在一点点烘干。人如果不被往事浸润的话,在这个疏世独立的古城,原是有可能坐化成一具精神木乃伊的。


然而,很久不响的电话终于还是惊动了午后的枯坐――我想,在中古时代,这种铃声的旋律,大抵类同于雪夜柴扉的剥啄――多有可能是某位乘兴而过的高
朋,来云中访友了。但我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却是“无法识别”几个令人扫兴的汉字;就像都市中人透过猫眼,窥见门外的一张陌生面孔,多半连迎迓的兴趣也
会丧失。


一瞬间我想起趣友李斯,某次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那种千娇百媚的女声,一听见他那粗哑的牛吼,急忙道歉说――对不起,我打错了。他急中生智赶忙说――也许你并没有错啊,我们何不聊聊?人生有一点美丽错误难道不是同样也愉快吗?女声咯咯的笑了起来,于是电话也就将错就错了。


李斯是我非常心服的知交,一个研究神学的人,常常能从俗世中发现真谛。他喜欢给我灌输一句名言――好运气只会敲一次门――意思就是说你要开门开晚
了,人家就去敲隔壁阿二的门去了。于是,我还是接听了这个来历不明的电话,潜意识似乎也在渴望李斯式的错误;用《简爱》中罗彻斯特先生的话说――是过错而
不是罪过。



80年代末期那个著名的“春夏之交”时,我正好也在南方的一个岛上享受太阳;海边的阳光向来潮润,而那一年,于记忆中则似乎更湿且蒸发着腥味。


我每天下班后,先回陋室脱下警服换上花里胡哨的便衣,然后骑上摩托就往海滩跑――对了,那时我竟然是该市的警察――连我妈都不怎么信。


那时这个国家已经沸腾了。好像除开总理府,从上到下都在同情那些街上的孩子。我过去也曾经是爱上街玩的孩子之一,现在脱下袍子换袈裟,自然就不便去
赶场子了。尽管许多过去的兄弟频频来信相邀,我依旧孤悬海外似的在做逍遥派。当时的形势正好还在喜剧和闹剧之间,绝大多数人都相信,这回恐怕大人要向孩子
赔礼了。于是,我对一些故人戏说:我就不来摘桃子了;万一你们挨打了,我再拿屁股来帮你们接板子。


岛上的孩子们要比大陆的上街晚一月多,于是警察们也就少受些累,我以为。某天我经过一中,看见一群孩子在募捐,那时我工资不够吃喝,心中有感,还是
忍不住塞了些散碎银子到那纸箱中去,以示雷子也是人嘛,天良未泯而已。次日上班,政治处的朋友笑着暗示我――你那点钱请我们喝酒不好?我才知道原来“国
家”并未逍遥如我,他们还是暗中忙着。


五月的黄昏我从海滨归来,只见满街突然人流如潮,往省府门口滚动。我几乎忘了我的职责时,一个头儿看见了旁观的我,严肃的说:快回去换衣服,到省府
集合,你负责陪局长。我急急如律令赶去时,但见红旗开处,两厢人马已然射住阵脚,各自席地而坐,仿佛歌咏比赛。我方对阵的是武警,咱们干警则不用去搞人墙
拔河,只在人群中游弋;我更舒服,当王朝马汉陪首长对话。


当月的流行词还是“对话”。各地都效仿京都,一方鼓噪着要和当家的对话,一方坚决只派宦官出场对话――其实双方皆未弄清到底要对什么鸟话。岛上气候
已经很热,孩子们都是夜里才出来爱国,我们也只好苍蝇陪着蚊子熬夜。等他们的代表和大内的寺人海阔天空“对话”完毕,五更时再派车送孩子们回校,我们才能
回去睡觉。


那时我依旧只是生活中的旁观者,每天颠倒黑白,作为内侍,在省府礼堂的对话室静观风云变幻和世相百态。我知道我心灵的方向,常常又忍不住为双方的愚
蠢而暗自捶胸或者面壁苦笑。其时,我真未意识到我会为这场八不相干的戏剧改变一生;当然,也没想到轰轰烈烈的街头革命正把一场浪漫情感,悄无声息地推进我
的心中。


 三


运动的后期在海岛确实显得有趣而无聊。日复一日的夜坐,革命歌曲回放,然后瞌睡来了就结队往武警的人墙上冲,两厢比赛体力,都不兴出拳脚,顶多从后排往士兵一方扔拖鞋,累了再坐。干警只负责监视大人,谁要在背后演讲鼓动,那还是要请到局子里去的。


岛上当时是所谓的特区之特,“小姐”之多闻名举国。某夜一女士在人群中慷慨激昂,凌晨被密捕回来,一问,是在某桑拿上班的。处长拍案大怒――你一个小姐,你不去好好陪客,你来凑什么热闹?该女士义正辞严――小姐,小姐怎么了?小姐就不许爱国了?处长竟然一时语塞。


我确确乎有些疲倦了。我偶尔不免在想,我那些内地的哥们如果就是在参与这样一场猫捉耗子的游戏,实在也没什么劲道。于是,我开始在人群中用目光“猎艳”,搜寻一些美好的面孔,用以聊销长夜之无奈。


每夜的对话时间,都有记者团的围观――本质上他们也是凑热闹;我从未看见一篇写对话的文章发表出来过。我终于在大群女记者中发现了一张让人记得住的
脸,不,不是脸,但也不是身段。是什么使她吸引了我的眼神呢?我其时的身份使我可以放肆的在一边捉摸。我终于明白了,是整个的“态”。古人说女人之美,最
难描摹者在“态”,我为这个女孩的态弄得几乎忘记了我正身处于一场大历史之中。


准确的说,她并不漂亮,也不高,甚至还偏黑;剪的齐耳短发,不蔓不枝,素面朝天,衣饰也简朴之极――但她就是能从大片的脂粉裙钗中跳跃出来。她得体
地寻找机会采访各色人等,表情清纯,身上透出一种活力。这种态势确实能够打动人,尤其在那时的海岛,她就是一种耐人回味的舒服。


我甲胄在身,不便接近,只能隔着黑压压的愤怒人群远远的爱慕。人的目光有时仿佛一道引线,自会不知不觉中牵起一场缘分――我终于看见她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然后止步,然后用一口纯正的北方话问我:警察同志,我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当然可以。但我在执勤,我现在不能以我职业的身份回答你;如果你乐意了解我的个人看法,我可以在天亮后无所不谈。――我这样的回答本来就会让记者敏
感,更让她吃惊的是我的外地口音。那时全岛几乎没几个大陆警官,我是建省后第一个去报到的所谓“人材”。于是,谈话由此展开。我来自鄂省,她来自豫地,在
那年的海岛,就自然有种老乡见老乡的亲近了。天亮时,人群散去,她的住地略嫌偏僻,岛上危机四伏,我主动要送她,她跨上了我的摩托,因而也必须要抓紧我的
腰背了。


在早晨潮湿而凉爽的海风中,一个年轻的警察,驮起一份与大革命极不协调的温柔,狂奔于市井巷陌之中。我至今想起那一初始画面,才觉得有些招摇而脸红。


  四


那一段时间仿佛整个国家都在过一个漫长的狂欢节,许多行业都在休假,即使公门衙役的我辈,也都要求白天休息以便夜战――只有政保处的稍微忙点。孩子
们每天昼伏夜出,一如初恋般的马拉松式约会,准点且兴致盎然。我当时虽然有些置身事外的超脱,但却因为一个人的出场,而使我对这场周而复始的游戏渐生向
往。


她本不必夜夜光临,因为事实上并无新闻可言,但她却总是如期而至;而我们也总能在攒动的人头中迅速发现彼此,然后不经意的挤到一起。在两厢人马偶尔
的冲突时,我竟然有时忘记守卫局长,却去扮演一个保护弱雏的英雄。海岛的夏夜原本短暂,几乎尚未开聊就要被黎明打断。我送她到楼前,永远止步于楼前,看着
她爬停了电梯的12楼,我再崇高而疲惫的打道回府。


这种朦胧的交往起始于孩子们的推动,如果运动戛然而止,我们是否会中止这场随波逐流的相约,迄今我都并不清晰。张爱玲似乎说过――为了成全他们的
爱,一个城市倾覆了。放在那时的我来看,应该是一个国家都倾覆了。我已经不记得我潜意识里,是不是希望过孩子们的革命永不到底,以便我能夜夜张生,长待西
厢。


我开始邀约她参与我黄昏的海泳,半裸的人生也许更见坦诚和真实。最初我竟然提醒她,不要游得离我太远――我还以为在人海外自己仍是保护神。结果比翼
齐游,很快她就不见了,她朝外海游去,其玲珑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潮线之下,我既不可望更不可及,只能游回黄昏的海滩等候,通常是晚霞散尽,她才拖着夜色回
来,然后轻松的说:今天大约才五公里吧。我内心不免紧张,万一她要被退潮拉走了,我该向谁交待,我甚至不知她的家人何在。


我们喜欢背对着海水座谈,海浪不时的打过来,把我们朝岸上推。那时的形势已经开始紧张起来,暮色日渐加深我内心的幽暗。我对这场运动的真实看法,开
始在她面前袒裎相露。她无意政治,却因我而不得不北望京华,夙夜兴叹。我们徘徊在水与岸之间,很难预知浪涛究竟会将我们打向哪一边。那时,我们连手都未曾
相挽,其实在人世的风波之中,原是很容易失散的。



我后来有过一首叫着《祭坛》的诗,有句子曰――绝伦的屠杀总是在最美丽的早晨开始。但远在边陲的我,事实上是在那个永不褪色的日子的当晚才知道,那时首善之区大约已经洗完街道了。


朋友雷跑来告诉我,那是在我的一个租住楼里,当时还住着梓夫和我几个朋友。我们听罢都哭了,一个小弟买来一瓶酒,大家望空酹祭。我对梓夫说――我决
定辞职,绝不当鹰犬了。梓夫知道我的性格,不便相劝,只是用红红的眼睛看着我。我醉醺醺的骑着摩托就出门了,海岛的初夏之夜似乎还充满着和平,我们所获得
的消息都来自于外电――那时的传言都是内战即将爆发。我别无选择,决心北上参加义战。此去生死未卜,我唯一想的起来要告别的,大约就只有短暂认识的她了。


我半夜爬上了她的12楼,她很吃惊我的到访。为了不打扰她的同屋,我们站在门外。她也已经知道了首都的剧变,我说我就是来告个别,明天就走了。她问
为什么,那时的我充满了慷慨激昂。她默然,然后说让我陪你下去走走吧。我们下楼,相对仍是无语,又确确乎有点难舍。我说那我就带你在小城兜一圈吧,也算我
和这个城市的作别。


我带着她狂奔在夜色中,我忽然感觉到她第一次将脸贴在了我的后背,我穿着短袖警服,顿时感到背心一股暖流――她在默默的流泪。那时的小城格外安静,
路灯很少,我的车灯忽然照见前方有一队人扛着花圈沉默地走来,整齐而毫无喧哗。我不明所以,停车于街心,队伍走近时,我才从花圈和祭幛的文字中发现,原来
是海大的几十个勇敢的学生,在遥祭那些无辜的死难者。我肃然起敬,对着他们行了个正规的军礼。他们突然看见这个拦路的警察没有恶意,且向他们致敬时,心中
的悲愤如河决堤,顿时集体痛哭起来。在那一刻,我自觉鼻酸喉哽,心中耿耿然一股浩然之气。


我带着她骑到了海滩,在一片漆黑中只听见大海的咆哮。面对着海峡的深远不可测,仿佛面对今后的命运。她只是隐隐的啜泣,我去扶起她的肩膀,她靠在了我的胸上。她断续的祈求――你把今夜留给我,好吗?


我默然,内心感念万分,但想到此后的不测,我只能拒绝。人在那一刻,原本是能因一些巨大悲哀而变得高尚的。我说还要回去写辞职信,还要收拾行装,还要处理许多事情;假若我还能活着回来,我们肯定还会重逢的。我们泪脸紧贴,像两个站在危崖上准备殉情的少年。


 六


那时我们还处在一个信息不发达的社会,即便我在“内部”,也所知有限;但知道惯例,****之后必将是大搜捕――我想我的一些弟兄在劫难逃了。我在
深夜开始奋笔疾书我的辞职报告,洋洋数千言,青春的愤怒使我唇枪舌剑对当局大加挞伐,并义正辞严的发誓――绝不做鹰犬和刽子手。


次日早晨我进到办公室,平静地对几个同事说――我辞职了,请帮我把这些交给领导。我把报告放在警帽里,连同警号警徽等。大家知道我何以抉择,也并不
相劝,感叹着告别而去。等我到了广州,才知道京广线还没通车,我想请个的士开回武汉,司机都说兵荒马乱不敢上道。我只好在朋友处等到10号,终于才得以北
上。


母校14号还搞了一个十日祭,场面十分感人,作家班的朋友拟写的悼词风传世界。到了此时此地,我才知道没有反抗,只有逃亡,我无能为力,只能聊尽菲
薄。【此中的故事留待后日吧】我辞职去后,局长大为恼火,在全国系统内出现我这样的“叛徒”,于局里是难堪的。处里通知我家人,要我回去,只要认错,尚有
生机;父母操心如焚,辗转求我即使辞职,也先回去办好手续。我正好受人所托,也要回去一趟,正要成行,武汉的朋友告诉我,有个海岛的女孩来找你来了,一番
描述,我知道是她竟然寻找来了。那时如处乱世,我只留言岛上见,便先回了。


这已是七月了,原先还在观风的各地各部门,已知大势所向,终于开始行动了。内地的追捕组也都纷纷住进了“我局”。局里要我报告出逃一月的全部活动,
我拒绝,坚持辞职。而此时,w君的联络人也来到我处,她也从湖北回来了。我将来人藏在我租来的一所村居里,她隐约感到来人的重要,给我说可以安排到她那儿
去。我想此事的危险,还是不要祸及无辜为好,就拒绝了。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村居被包围,连我一起给抄了。我还算是现役警察,交给本局侦讯,来人则被航运走了。再之后,w君也被捕,牵连一圈人入狱。【事见
海外出版物《情义无价》】我在审查阶段,给局长长信两函【这个内心善良清醒的人已经去世,谨此哀悼】,局长在一个黄昏独自来看我,然后说,你辞职回去怎么
办?我说回山,当无大碍。他暗示我说,那你自己走吧,手续以后再说。我终于千里走单骑――一个人骑着摩托向故乡的深山赶回。


临行之际,我和她再次告别。乱世儿女,没有任何相约相誓,除开无可奈何的泪水,终也无从说起。



1992年的春天,我在武昌起义门55号勤奋的打扫高墙下的狭窄院子。身上穿着蓝底白杠的制服,头发则早就剃光了。那天的太阳似乎很好,一个外勤的
囚徒进来悄悄告诉我――你姐姐带了个女孩来看你,不让进来,你姐姐正和他们在吵架。我站在平台上守候,我急切地想看到是哪位朋友难中相访。李队长是个好
人,见我违纪张望,过来劝我进去,说他们正跟上面交涉。我说我只想知道是哪位来了,李说是你海南的女友;估计不会让你们见。


我大约猜到是她来了,果然一会儿,她出现在第二道铁门外。我们之间相距十几米,隔着铁栅栏可以相望,但不能大声喊话,于是只好互相傻笑;偶尔趁管教
不备,问一声还好吧。就这样痴痴傻傻的对望了十几分钟,心中有万千伤感,此际也唯余一笑了。我潇洒的拍拍秃头,表示一切皆无所谓,然后不断挥手让她离去,
我不想连带她再挨一场不必要的呵斥。


这一面,于今就算是最后的挥别了。那些年大抵有过一些通信,因为都要接受检阅,自然也只能各叙别况而已。我鼓励她去恋爱,她也清醒的认识到我并非一个可以做丈夫的人;经此剧变之后,人都忽然长大了,所谓百年心事归平淡,轻松交往之中,反而多了如许理解和爱惜。


1995年,我出来之前,她结婚了,正计划出国。我赶到海岛,隐约还想送行,以表达积年的谢意。她却正好回老家办手续去了,缘悭一面。之后,她隔年
会突然来信或者电话,告诉她做母亲了,又做母亲了,再做母亲了。大家寒暄问候,万里之外,聊存一分高谊。而我自己,则仍旧在人世间谑浪风尘。十几年过去,
许多故人都在人海里一去无迹,想到各有一份各自的福报,与其相濡以沫,还真不如相忘于江湖,渐渐往事也就开始漂淡了。


从青春革命到醇酒妇人,这几乎是我们那一代多数人的宿命。虽然并不曾为当初的激情理想和轻生躁进而后悔,但所有的浪漫最终都会复归于现实。而现实的
铁栏,何曾有过稍懈。那些被改变的命途,相对于那些被毁弃的生命来说,却又终归是轻如鸿毛的。而我们在苦难中所经历的温情,已然是苍白岁月里的灿烂底色,
对此,我们又何能怨怼。


 八


又是音讯杳无的两年后,一个来自南太平洋的某个岛屿的电话打进了苍山脚下。她说她偶然上网读到了我的一些文章,她没想到在那之后,我又经历了许多。
我们依旧是笑着说话,嘻嘻哈哈的仿佛最初的时光。但17年意味着什么?一个那年出生的孩子已经开始上大学,但他【她】却可能完全不知道当年的血火故事,更
无法想象会有无数的人失踪或者远走天涯。


历史正被人有意的掩埋,当所有惊心动魄的往事都焚毁于心炉之后,一切确如昆德拉所说――万劫不复了,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她说你是该坐下来写了,你也许需要一个花园,一片草地,一个面朝大海的房子,当然最好还要个真正欣赏理解而又毫无要求的女人。她说可惜你还没有一个
可以自由写作的土壤,可惜我都老成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也无法帮你。然后我们就开怀大笑,那种真正纤尘不染的笑,一如当初一念不生的哭。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只为学会爱而不是恨,但恩怨尔汝的男女却往往彼此留下太多的伤。经由一个遥远的讯问,于这异乡的村居勾起些许遥远的记忆,放在多悲多怨的尘世,就算是温馨的茶酒了;咂一口,曾经涩辣的苦,竟是回味中的甘,我们对今生就该说――不虚此行了。


转自http://www.luoyonghao.net/blogs/luoyonghao/archives/134033.aspx



September 19

这个牛,中国各大学的"江湖绰号"

清华:“五道口理工学院”或者“五道口工程技术大学”

北大:“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或者“中关村应用文理学院”

人大:“中共中央第二党校”

北师大:“积水潭师专”

北京理工大学:“魏公村汽配维修服务站”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中国专政工具生产厂一厂”

中国农业大学:“海淀种猪选育场”

中国石油大学:“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子弟学校”

国际关系学院:“北京国安局岗前培训中心”

北京语言大学:“中央统战部亚非拉司”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技术研发中心”“五道口计算机学
院”“学院路小飞机实践基地”

北京邮电大学:“明光村中学附属大学”

北京科技大学:“京津唐地区预备炼钢工人培训学院”

中国传媒大学:“中共中央宣传部储备干部培训中心”“定福庄二小附属大学”

北京协和医科大学:“五道口理工学院东单屠宰培训基地”

北京电影学院:“蓟门桥北爱情动作片拍摄中心兼青年男女伦理研究与实践基地”

北外:“中国抗‘日’军政大学俄文大队”

中国政法大学:“昌平法律职业技术培训学校”或者“军都山政法干校”

法大研究生院:“昌平法律职业技术培训学校蓟门里分校”或者“军都山政法干校蓟门
桥下岗再就业培训中心”

西南政法大学:“壮志路街道辩论队”

西北政法大学:“延安讲武堂西安分堂”

华东政法大学:“长宁区瓜果副食公司”

中南财经政法:“中共中央党校华中地区二分校”“茶山刘法商会计管理计算机工程高
等职业技术学院”或者“538路终点站大学”

南京大学:“浦口农民‘运动’讲习所”

南京财经大学:“仙林香樟园周末情侣房消费主力小分队”

河海大学:“江苏水利高专”

东南大学:“九龙湖高级技工学校”

南京师范大学:“江苏职教师资培训专科”

南京邮电大学:“三牌楼业余无线电俱乐部”

上海交通大学:“闵行理工学院”或者“东川路男子职业技术学院”

复旦大学:“五角场文秘职业技术学院”或者“五角场社区职教中心”

同济大学:“上海市第一建筑施工队”

上海大学:“宝山区落榜青年高复学校”

上海外国语大学:“松江俄文高专”

东华大学:“国立黄道婆高专”

上海海洋大学:“中国大闸蟹良种选育基地”

吉林大学:“东北人民大学”即“中央党校东北军法专校”

新东方:“私立留美预备学校”

西安交大:“西安铁道医院泌尿外科专门医院”

华东师范大学:“闵行女子高等师范专科学院”,又称“虹梅南路女子高等师范专科学
院”,简称“虹梅高师”或“虹梅女专”,是“普陀女子高等师范专科学院(原普陀区
长风二中附属大学)”的分校区。

浙江传媒学院:“江浙地区高官富商N奶文化技巧培训中心”(。。。)

华中科技大学:“关山口职业技术学院”,“新屋熊国立大”

首都师范大学:“北京高大小学初中高中的老师基地”

浙江大学玉泉校区:“老河山职业技术学校”

大连理工大学:“搬家公司人才培养基地”

中国医科大学:“北二马路医学院”或“和平一小附属卫校”

华中农业大学:“湖北农务学堂”

中国民航大学:“666/678大学”“天津滨海国际机场后勤总公司”“张贵庄灰机驾驶
培训及考核基地”“21世纪中国民用飞行器设计维修中心”

天大和南开:“六里台七里台八里台联合大学”

上海海事大学:“黄浦江驾船员培训基地”

华东理工大学:“徐汇区家电维修站”

华东师范大学:“普陀师专”

上海师大:“徐汇区下岗青年再就业培训基地”

上海体育学院:“五角场武术学校”

中山大学:“广东应用文理综合学院”或者“海珠区青年康乐中心”

华南师范大学:“天河区幼教师资培训基地”

华南农业大学:“中科院华南自由落体研究所”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白云山麓高级公关小姐兼语言培训基地”或者“白云山发情尼姑
庵”

广州中医药大学:“三元里中医职业技术学院”

南方医科大学:“中国人民解放军截肢研究所”(无语那个语。。。)

深圳大学:“南山区青年创业培训中心”

汕头大学:“中央驻港联络办汕头统战办公室”

武汉大学:“珞珈山综合职业技术培训学院”或者“中共中央党校华中地区一分校”

山东师范大学:“中华联合考研培训基地济南实验学校”或者“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培
训学校济南分校”

厦门大学:“厦门反散步协会附属实验学院”,或者“教立中华佛教协会闽南佛学院修
行基地”

上二医:“重庆南路教育超市附属鲜肉加工厂”

长安大学:“西北道路桥梁维修服务站”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出门被雷光棍博物馆”(出校门就是南雷和北雷村)“长安区兴
隆县玛钢厂附属雷村电子科技大学”

山东科技大学:“呼啸山庄”(一年只刮两次风,一刮刮半年)

华南理工大学:“五山镇理工学院”或者“五山禅寺”

西北大学:“西北农林第二研究所”,“关中农民讲习所”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太阳宫女子职业技术高等专科学校”

青岛大学:“青岛市南黄金路段最粗钉子户”

中央民族大学:“魏公村清真餐饮培训基地”

北京物资学院:“邓家窑村立大学”,“天赐良院”

江苏警官学院:“中国专政工具生产集团江苏分公司”

哈尔滨理工大学(东区):“三大动力家电维修中心”

哈尔滨理工大学(西区):“哈西锅炉制造厂子弟学校”

哈尔滨理工大学(南区):“征仪路翻译职业学院兼信息管理通讯中心”

北京建筑工程学院:“二里沟走读学院”

天津音乐学院:“大光明桥琴瑟歌舞协会”

南京信息工程大学:“龙王子弟学校”

安徽农业大学:“华东地区化肥销售总代理”

大连海事:“交通部嫡系部队”

中央戏剧学院:“南锣鼓巷第二百五十小学”

东北财经大学:“大连男子会计学院”或“东北青年疗养院”

湖北经济学院:“湖北停水停电断网学院”

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南广生态园”

桂林电子科技大学(尧山校区):“广西养牛基地”

扬州大学:“纵贯线综合农牧场”

东北师大:“教育部赴日留学预校”

江西财大:“老区高考高分撞车遇难者收容所一部”

湖南大学:“岳麓山管理处附属学院”

阜阳师范学院:“阜阳三中附属大学”

北二外:“韩国驻京子弟学校”

华侨大学厦门校区:“兑山小学附属华侨大学”

四川外语学院:“西南地区抗日军政大学俄文大队”,“爬山减肥学校”

湖南商学院:“桐梓坡职业技术学院”

山东大学兴隆山校区:“南外环理工大学”、“山东大学佛学院”

第二军医大学:“虬江尸体回收中心”

北京石油化工学院:“中常委指定高校生自杀心理学及边缘崩溃学说临床实验基地大兴
分部”

南京信息工程大学:“盘城气象预报中心”

华中师范大学:“广埠屯女子师范专科学校”

中南财经:“茶山刘大学”

湖北大学:“徐东村幼儿园附属大”

浙大紫金港校区:“三墩工学院”

天津财大:“天津村党委财务科”

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安陆军学院:“西北第一监狱”

成都理工大学—:“成都市二仙桥石头研究基地”

中国人民解放军重庆通信学院:“总参谋部歌乐山疗养院”

国立华侨大学:“国立华侨待业青年疗养基地”

首都医科大学:“河北菜户营大学”

东北大学:“沈阳南湖职业技术学校”

西南大学:“北碚天生路老师和农民专业培训中心”

北京体育大学:“亚洲第一青年疗养院”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徐家庄电器装修学校”

湖北大学:“武昌区中小学生家教培养基地”,“武昌区经济发展储备大”

内蒙古农业大学:“呼市二苗圃军事管理监狱

四川大学:成都七中附属大学”

福州大学至诚学院:“福州第二福利院”,“福州第二老年大学”,“中科院物理研究
院后院”,“西禅寺青年预科学院”

北京交通大学:“北京地铁公司西直门分公司”

南京农业大学:“卫岗乳业附属学校”、“国立中山陵园附属农专”、“卫岗农专”

中央司法警官学院:“司法部直属监狱”

同济大学嘉定校区:“黄渡理工大学”,“黄渡镇男子职业技术学校”

广东工业大学:“大学城男性监狱”,“广东工程职业技术大学”

山东科技大学泰安校区:“山东煤炭工人扫盲基地”

中科院研究生院:“中科院系统临时工入岗培训班”

江西理工大学:“金沙湾大学”(黄金校区)..

成都电子科大:“高新西区多功能娱乐休闲庄”(可免费享受无线上网,附鸵鸟免费参
观)

安徽大学磬苑校区:“肥西县综合职业技术学院”,“肥西县职高”,“芙蓉职高”

安徽大学龙河校区:“肥西县综合职业技术学院龙河路分部”

湖北大学:“沙湖职业技术学院”,“徐东大学”

武汉音乐学院:“解放路连锁KTV”

三江学院:“警嫂学院”(江苏警官学院旁边)

南京信息工程大学:“丁解村气象站”

西南大学:“天生桥土豆及茶叶研究所”

黑龙江科技学院:“哈尔滨市江北地区糖厂职业技工学校”

上海海事(新校区):“东海渔船舰队”

中国海洋大学:“青岛水产基地”

江苏科技大学:“小牛村养蚕所”

成都电子科技大学:“郫县高级男子技术学院”

外交学院:“展览路加油站附属学校”

河海大学:“江苏水利高专”

厦大漳州校区:“大径村村立大学”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区:“花家地大学”

中国海洋大学:“青岛水产基地”

安徽财经大学:“华东脑组织病变儿童康乐中心”,“龙子湖职业技术学院”

湖南师大:“岳麓区教师进修学校”

青岛农业大学:“城阳实验中学附属大学”“古庙头牛学院”

海南大学:“海甸岛人民免费公园”

河北大学:“上古村职业技术专修学院”

大连海事大学:“栾金村渔业运输劳力资源中心”

中国农业大学食品学院:“海淀区新东方职业厨师进修学校”

四川外语学院:“歌乐山女子翻译职业技术学院”

中国矿业大学:“教徐州煤炭职业计术专修学院”

哈尔滨工程大学:“马家沟轮船修造高级专科学校”

大连理工:“红凌路职业技术培训中心”

兰州大学:“榆中高原夏菜研究与生产基地”

山东工商学院:“煤炭孤儿疗养院渤海分院”

北京舞蹈学院:“中国对外交流演出团”或“魏公村歌舞团”

武汉理工大学:“出版城猥琐男教育中心”

武汉理工大学和华中师范大学合称:“华中高等情侣培养技术中心”

最后

北外+中国人民大学+中央民族大学+北理工=“中外民工大学”

August 02

伊朗是一个怎样的国家

Iranian woman visiting Persepolis
Persia: Ancient Soul of Iran是去年八月的国家地理的一篇介绍伊朗的专题文章,当时看了后感觉很有收获。我之前对伊朗的了解仅限于"这是一个位于中东的奉行伊斯兰教的集权国家,它的总统叫内贾德,它要造核弹。"这么一句话。后来才了解到它是波斯文明的直接后代,拥有辉煌悠久的历史,并且很多方面都和中国很相像甚至更NB。

我本来想在译言上把它翻译出来,一来锻炼一下翻译能力,二来推荐一下这篇文章。怎奈眼大肚皮小,断断续续翻译了小半年也才翻译了一半(其实真正坐在电脑前翻译也就七八次)。前些日子更受致命打击,发现文章早就在华夏地理里被翻译过了,而且译文质量比我的要好不知多少倍。如果再坚持把文章翻译完似乎只是在做无用功。原文很长有十几页,我想了一下把文章浓缩一下再贴出来应该还算是有些贡献。

把伊朗和中国进行一番比较是件很有趣的事儿,我这里进行一下总结,我相信看完后你会惊讶伊朗和中国会有如此之多相似之处。

中华文明以历史悠久著称,号称上下五千年(这个数字其实也掺了水分);伊朗(波斯)也不弱,其历史也有好几千年了,如果传说中的阿拉塔文明确实存在,那她的历史比中国还悠久。

中国曾经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波斯帝国则是世界上第一个唯我独尊的超级大国,版图应该比元朝还要大。哪个更大我没有查清楚,不过把元朝算作中国其实是有些阿Q精神的。

中国与伊朗历史上都曾经被入侵过多次,但是都号称其实不能说自己被灭了,而是说自己的文明把侵略者同化了,谓之文明绵延不绝。

经过上千年的积累,中国与伊朗都产生了一套过于客套复杂的待人处事的社会潜规则,这个后边的文章摘要会细说。

都在某种程度上沉浸在自己过去的辉煌历史里,并做着有朝一日重新崛起的超级大国梦。

都认为自己的文化与国家遭到了严重误读。

在今天都被一个集权政府领导。

政府都腐败,而且是公开的,体制化的腐败。

都讨伐西方文化的糟粕。

都编造了一个西方国家联起手来绞杀革命的阴谋。这个还可以看一下最近纽约时报的报道,其从政府宣传语调到审判方式,甚至是播放犯罪分子的忏悔录相的伎俩都与天朝如出一辙。

留美博士生毕业后留在美国的比率稳居世界头两把交椅:中国90.6%,伊朗88.9%(与之相比印度87.8%,台湾55.9%,韩国63.6%)。

中国与伊朗最大的不同可能是伊朗认为自己是自由与人权观念的发源地,而中国却认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封建的极权统治。

困了,国家地理那篇文章的摘要明天再说。


July 30

Bing & Pepsi

听说微软和雅虎搞了一个什么十年期限的合作,协议挺复杂我一时没搞懂这两家到底要干嘛。不过我今天说的跟这个没太大关系。我要说的是一个品牌和一个商标。

先说Bing。Bing给我的体验和感觉非常不好,不好到我一想到它甚至有想起鸡皮疙瘩的感觉。Google当年标新立异的搞了一个一干二净的搜索首页,广受追捧,这不是一时潮流,这是真理。曾经有人说搜索引擎的主要任务就是要让用户尽快的搜到结果然后尽快的离开,搜索引擎应以全力降低用户逗留时间和用户花费在引擎本身的精力为己任,此话然也。反观Bing,我甚至都不敢打开他的首页,因为实在是太花哨了。一张大花照片,上面好多闪来闪去的方框框,点开后不知所云,而且貌似还提醒你安装Silverlight,给人一种非常乱的感觉。在搜索结果页面,每个结果右面有一个弹出方框摘录更多网页内容,这个我也不喜欢,没有一目了然的感觉,而且你即使不喜欢看鼠标滑过去后也不得不忍受它自己弹出来。总之在我心里Bing就是一个缺,一个浑身长刺的怪物,还不伦不类的号称Decision Engine,Cao,装B也不是这样装的。想到有一天如果搜什么都要病(Bing)一下,那真是让人恶心。

再说百事可乐,新的商标很失败。这个我就不罗嗦了,有图有真相,看完这个后你还想喝它么?



July 26

长大是一个无趣的过程

今天去看了Up,感觉拍得很一般,但是看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小时候我能看到这片子肯定会看得非常开心。

小孩儿总以揭露大人的迂腐保守为荣,小孩子自己这样想,电影电视里也总是这样宣传。但是当这些小孩子变成大人后,却从来不见有人抱怨自己变得迂腐保守了,相反,他们转为以嘲笑小孩儿的幼稚为乐。在他们眼里,自己变得成熟了,知道了什么是不可能的,这世上不可能的事情这样多,需要操心的事情这么多,我们为什么还要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呢?我们甚至都不想欣赏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比如Up,我知道那些气球是不可能把房子拉起来的,即使拉得起来房子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即使房子完好无损他也不可能靠着两张床单改变航向,即使能顺利驾驶房子,气球升到空中后也肯定会因为大气压的下降而爆炸,即使一切都OK他们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到达南美,如此多的不可能叫我如何投入到电影里去?叫我如何在那一刹毫无保留的放飞自己的心,让它跟着那些五彩斑斓的气球飞上高空?这就是知道太多的坏处。

长大,就是一个知道什么是不可能,并且把曾经的可能变为毫无悬念的事实的过程,这实在是没什么趣味。我们知道人是不可能和小动物交流的,星星上是不可能住人的,青蛙是不可能变成王子的,汽车是不可能变成金刚的,葫芦是不可能结出娃的,内裤穿在外面也是不可能变成超人的,坏人是不可能没有的,人是不可能不打仗的,世界是不可能和谐的,太阳是种不得的,馅饼是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的,共产主义是不可能实现的。我们曾经可能成为科学家,我们成了或者没成,我们曾经可能出国留学,我们出了或者没出,我们曾经可能与梦中情人厮守终生,我们厮了或者没厮。我们曾经想要一台电脑,我们有了,我们曾经想学开车,我们开了,我们曾经想有足够的钱天天吃串儿吃麻辣烫,我们甚至都不屑得吃了,我们曾经想去迪斯尼乐园,去了,却找不到小时候的快乐了。

当一个个悬念被揭晓,一个个愿望被满足,我们得到了什么?一个没有悬念的世界,或是更多的欲望与更多的烦恼。这就像身处一个赌场,那一个个欲望被满足的瞬间的小小快乐,只是更多的烦恼的引子。

回到Up,我其实还是觉得自己的评价颇为公允,与童趣无关。比如你现在让我去看猫和老鼠,或者去看葫芦娃,我虽然不会及小时候那般兴高采烈,但还是会看得挺起劲。而Up本身,除了气球飞屋概念本身颇为有趣,主要桥段其实就是又一好莱坞模子的翻版。这也是长大的悲哀之一,快乐的标准越来越高,导致快乐的事情越来越少。



July 21

Stand by Me

  

Stand By Me | Playing For Change | Song Around the World

July 20

真假中餐馆

据说这世界上有10种人,懂二进制的和不懂二进制的。

这世界上也有10种中餐馆,真中餐馆和假中餐馆。

以我在美国这片广袤而神奇的土地上的有限经历,特总结如下规律:

名字里带Wok, Panda的是假中餐馆,不带的、而且有中文名字的是真中餐馆;

默认上冰水的是假中餐馆,默认上茶水的是真中餐馆;

菜单上只有{宫爆,鱼香,炒面,捞面}×{鸡,牛,猪,虾}+左将军鸡的是假中餐馆,有夫妻肺片、小笼包、火锅等地道中餐的是真中餐馆;

福建人开的多是假中餐馆,服务员操北方口音的多是真中餐馆;

收信用卡的是假中餐馆,不收信用卡的是真中餐馆;

给幸运饼的是假中餐馆,不给幸运饼的是真中餐馆;

不好吃的是假中餐馆,好吃的是真中餐馆。

July 13

周记一篇

小时候最烦的就是写周记,经常因为一篇周记就把整个周末的好心情都毁了,因为实在没得可写。现在觉得颇有意思的事在当时并不以为意,而每周几无变化的枯燥学习生活使我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可写的料来,我又天生没有空手套白狼堆切词藻的本领,因此经常拖耗到周日下午才不得不把周记本拿出来摆在桌上逼迫自己往上码字。我写作文很慢,但是为了还能在余下的不多的周末时间里挤出一些玩的时间来,我通常都给自己设定个时限,比如一小时写完,却又往往超时,因此反而越来越烦躁,越写越慢,看着离规定字数那一行还有半页纸却只能干着急,最后搞得整个周末都被周记任务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好了,没有周记任务,却会自愿的写blog,而且矛盾已经转变成肚子里经常有许多乱七八糟的点子却没有机会一一写出来。同时自己的功力也从写不出来进化到了对"写不出来"这么无聊的事也能写出二百多字来了。当然我还有个毛病,就是发挥极不稳定,记得去年前半年就是几乎一笔没动,后半年咣咣猛写,今年也半年多没写了,是否后半年会延续去年后半年的传统还未为可知。说了这么多,就当是个引子,下面转入正题。

最近看wired上一篇文章挺有意思,说当下的金融危机可能是件好事,因为可以把人类宝贵的智力资源从乌烟瘴气的华尔街解放出来,去从事更有意义的发明创造。抓题的一句话就是“Instead of spending their days searching for exotic trades, some of these Wall Street wizards could have been solving energy problems.” 文章说九十年代中期之前刚毕业的工程类本科生还能比金融类本科生挣得多,可是到了2000年的时候就反过来了,并且差距越来越大,导致优秀学生都跑去了金融业。华尔街招揽的这些聪明脑瓜子发明的却不是什么好东西,金融衍生品越来越复杂,却只能使少数人获得纸面上的财富,远不如科学研究来得实在。而且一个领域的科学发明往往可以被应用到另一个领域,金融产业的发明却从来没有这种特质。

金融危机带来的一大好处就是很多原来躲在办公隔间里的人这下被迫走出来去追随自己的创业梦。作者举例说六十年代好莱坞的萧条带来了独立电影,当前纸质媒体的死亡也会通过记者编辑们的重新组合与创造带来全新的新闻体验。文章最后说,在今年MIT的春季招聘会上,往日雷曼与高盛独领风骚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取代他们来招聘的是新生的startups, nonprofits, hospitals, and government agencies. 所谓不破不立,周期性的资本主义金融/经济危机可能正是这个社会得以不断进化的秘密武器?

说到金融危机,我不得不表达一下对吃干饭的经济学家/人们的极大愤慨。这帮人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里就知道高谈阔论指手画脚却很少干出点什么实事来。金融危机开始之前连个P都不放,发生之后却一个个跳出来给你掰开了揉碎了讲这泡沫是如何如何形成,破裂是如何如何不可避免,解释的一个比一个通俗易懂,仿佛三岁小娃也应该明白,靠,早干嘛去了。既然你搞明白了当下的危机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一下危机什么时候结束,怎么结束呀?碰到这关键问题时又都蔫儿了。

我明白经济问题牵连整个社会不可能轻易搞明白,哪怕是其中的一个小方面。你搞不明白倒是谦虚一些呀?你像天气预报都会给个概率啥的,说不准就是说不准,咱们不虚张声势。这帮搞经济的却经常是用一些片面的观点解释已经发生的事,貌似圆润但其理论却很少能用来解释其他的事件也没法对未来做出正确的预测,说到底就是个衣冠楚楚的算命先生。经济理论往往分成各家各派,这是云山雾罩的文科才有的特质,说明他们还没有发现所研究系统的真正的运行规律,一旦发现了也就自然会没有派别之争了。

批评了这么多还是要说点好话,我承认无论是理论的经济学家还是实干的金融家都对这个社会做出了巨大贡献,他们没有研究透的问题换上别的学科的大牛也照样搞不明白。可我也觉得他们的地位与他们应得的相比过高了些,而我尤其反感的就是那些特有优越感学了一些经济理论就以为可以指点江山的人。

November 20

中国互联网就是一陀垃圾

近日看新闻发现百度被CCTV整了,罪有应得!早就看丫不顺眼了,我来列举一下百度的和整个中国互联网的罪状。

1. 竞价排名。百度的竞价排名,刨去虚假广告不说,这一模式到目前为止在经济上可能取得了成功,但是在技术上真是令人不耻,而且长期来讲受损的当然是用户的利益--你搜索一条疾病信息,返回的不是最准确最可信的网站,而是出钱最多的网站。这要是在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出钱多说明做得大说明信誉比较有保障所以结果还能忍。但是考虑到中国企业普遍Caodan的道德水平和社会被制约的监管能力,有钱的网站基本没有多少可信性。百度当然有他决策的自由,这里的根本在于他是把广告主当爹还是把搜索引擎用户当爹,这一点我想目光短浅的百度已经用实际行动表达得很明白了。

2. 重复信息。如果说上一条里用户还是个值得同情的可怜虫,那么这一条的恶果就是中国网民和网站集体造就的。打开搜索引擎--无论是Google还是百度--输入一个你想查询的问题,返回的结果十有八九千篇一律,千篇一律这成语谁造的?太有前瞻性了,只有到了信息社会的中国才会有这种宏伟景象。无数篇网页你抄我我抄你,抄来抄去都是抄的一篇文章,最令人不耻的是转载不带出处。绝大多数网站的文章系统都带有来源和作者项,而最常见的值则是“网络”和“佚名”,这还算好的了,没说本站原创已经算是正人君子了。这其中以多如牛毛的各省市信息港为中流砥柱,各大门户网站当然也不甘示弱抄袭成风,而各种论坛和问答系统的转贴则是锦上添花。

3. 百度的歪瓜劣枣。维基百科火了,却被屏蔽了,百度看到了机会,搞了个百度百科。你丫知道什么叫维基么就凑热闹,维基的思想首先是对版权的尊重,他的意思是集体创作而不是集体抄袭好不好。看看百度百科上的条目,简直成了各位剪刀手的练功宝地了,没几条是原创的,更别提各种图片的版权了,多数条目的质量都惨不忍睹。再说百度知道,应该说这个产品做得还是很成功的,但依然逃不过多数答案都是Ctrl-C, Ctrl-V过来的毛病,只能说因为拷贝的更有针对性了所以还有点用。但也仅仅是有点用而已,看看Yahoo Answers就知道什么叫好好回答问题了,那是真的网友在回答问题,而不是一只只会按快捷键的手。还有著名的百度贴吧,污秽之地有如茅房,这玩意儿为中国互联网创造什么价值了?百度MP3搜索,版权问题我就不多说了,最Caodan的是屏蔽国外IP,我连搜个东方红都搜不出来,你要是敢做就大大方方做,搞这种小伎俩有种没种啊?

4. 泛滥的广告与丑陋的页面。垂直门户,这个词用在中国各大网站上真是太贴切了,通常来讲首页长度不翻个七八屏那不叫真本事。这一点与英文网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英文门户网站,你就数吧,cnn, bbc, nytimes, yahoo, msnbc...首页都相当简洁明了。这里面msnbc是最长的,那是因为他的可定制化首页默认把box都列在上面了,即使这样风格还是很清新,nytimes次长,因为有一半的页面是简明文字报道和图片报道,剩下的首页没有超过三屏的。没有一家是像sina, sohu, 163一样用首页上上百个链接+广告+美女小图片轰炸你的。点开链接里面的页面也很丑陋,塞满了各种大小广告和很黄很暴力的链接,这一点就连中央媒体xinhuanet和cctv也不能例外,靠,网页又不是电线杆子,你贴那么多膏药煞不煞风景啊。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相当开明的人,其实广告和页面布局这种事犯不着着急上火的骂他,这纯粹是个网站和用户博弈的结果,网站做得太烂用户自然就不爱去了,他能存在到今天说明用户还能忍,别人也没权利说什么。我只是说这种风格的网站设计太短视太土,希冀着扔出几百个链接总有几个能砸到用户头上的做法在信息过载的今天必然被用户所抛弃,当今时代讲究的是精确打击,广告要投放的有针对性,网站风格要设计得有导航性且人性化。信息的有效组织才是方向,而不是信息的轰炸。网站的粘性也不是靠丰乳肥臀挣来的,而是应该靠踏踏实实风格独特的内容。

5. 虚假链接。如果说上一条罪状还有个模式之争可以争一争的话,这一条就是明白无误的欺骗。怎么骗?很简单,点开链接发现链到的网页根本就文不对题,这发生在广告链接身上,也发生在网站自身的链接里。不多说了,赤裸裸的欺骗意味着网站对用户赤裸裸的蔑视,“你们算个P,就是用来为我赚流量的”。

6. 网络炒作。从木子美到芙蓉姐姐再到别针换别墅,网络炒作手段越来越高明,其悲哀之处在于这一切的背后是给定输入就有输出的被人当猴耍的网民。有炒作和跟风的时间干点什么不好?我强烈怀疑各种网络炒作对中国人有效时间的扼杀已经可以到影响国家发展进程的高度了。

7. 沙发与板凳。几乎充斥于所有流行博客,而“顶”则广泛分布于大小论坛和各种评论里,偶尔几次说明了读者对作者的支持,但是全民皆兵齐上阵的刷屏则只能说明这些人思考与见解的能力确实已经退化到猴子的水平了。

8. 创造性低下。youtube, flickr, facebook, twitter...每一个Web2.0的新生网站都能在国内找到翻译版,而且还不止一个。我就纳闷了,中国市场这么大,国情这么特殊,怎么有中国特色的为中国人民服务的网络服务就这么少呢?你就是把居委会大妈们联系在一起也好啊。同样是顶,美国人顶出了个digg,中国人呢?还是在乱糟糟的瞎起哄。靠,说得我自己都替自己害臊。在过去的一年里我想要颁发最佳原创奖只能颁给让中国网民从此站起来的古文竖排吧。

中国互联网这陀垃圾上其实还是有一些希望的种子的。博客的流行肩负起了为中文互联网创造原创价值的使命;译言豆瓣等网站则诠释了什么叫为人民服务;商业网站如当当、卓越、淘宝、阿里巴巴等普遍搞得不错;由爱好者搞出来的主题网站,如旅游、摄影、音乐、动漫、天文、地理等等,这些网站里有很多都质量不错;创新的网络服务,虽然我接触不多,但是我相信其实还是有不少人在做的。但是这里的难题在于,没有人有能够做大到足以撼动baidu, sina, sohu, 163等流氓头子的地位的能力。难道中国互联网的宿命在于只有流氓才能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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